我是從小三開始被當成小大人的吧,老木從那時起就開始跟我念阿爸的事情,怎樣不負責等等就是家家那本難念的經。到國中我聽到煩,也對老木有時對阿爸太跋扈公主病的狀況感到不解,偶而提出孩子直率的建議給我媽,「不是只有阿爸有問題..你也要想想自己....」,覺得很辛苦撫養我們的老木聽到非常震撼,覺得我這女兒怎麼會講這種話,開始大哭與開始她最擅長對付我的冷戰。之後我也曾提出離婚的建議,但是老木總是眉頭一皺,說什麼跟阿爸離婚我們要誰養,我出社會之後理由則是換成,我阿爸一個人要怎麼辦之類的。久了,我再也不管他們的事情。
妹的離去有讓兩人稍微不吵一些,但是家裡哀傷的氣氛變重,常覺得我家有朵黑雲長在那。過了一年,今年幾次回去,兩人還是吵那些,老話題誰養誰、誰的習慣不改....通常都是阿爸在下風,老木氣勢凌人的罵。昨天還是這樣,老木又重提她想要上山修行之類的,我回她請你自己跟阿爸溝通。看了吳念真與兒子上張小燕的節目,我那愛幻想的公主老木又說一直以來就希望自己的老公可以像吳念真或者小野這樣,很愛家....然後兩個自己的婚姻都搞不定的人也都有嚴重幻想,認為女兒的婚姻一定可以很美好,不停催促女兒應該成婚讓他們早點抱孫......
我很不希望爸媽的婚姻影響到我一直以來對建立自己家庭的希望,但是看著老木與阿爸,無力感襲來,20年多年來我真的無法影響什麼,我現在扮個乖女兒都已經很累而且扮得不是很好了。坐火車的時候想,我連我阿爸是怎樣的人我都不太熟,而且還常吵架,以後我男友有辦法跟阿爸搞熟嗎?婚姻還其次,讓我感到疲累有壓力的是經濟問題。吵了快三十年的錢財問題到現在還是一樣,梗都沒變。
另外就是「受害者情緒」。老木跟阿爸都有這種強烈的情緒,彼此認為互相受害三十幾年。台灣人長久被殖民與高壓統治欺凌之後,後來得以自由表達言論,群眾上街說被迫害、要求改變,但實際上真正冷靜有計畫的能做到改變的比例很少,多半是一種情緒的發洩,仍舊維持現況,不斷聲稱自己受害。這種情緒太可怕了,我最近從亞運跆拳道新聞、誠摯中先生醜聞領悟,這個島上的政治人物不斷操控這個,說自己被害或說群體被害,總之就是跟「悲情」掛勾,把自己搞得慘兮兮的。這樣幽怨的黑粒子不會散哪!
這篇書寫讓我得到結論: 所以我也不會受爸媽的婚姻所害,我的人生不同,不能也不可能會因此輕易受到影響,這點無庸置疑,而且希望我能幫助他們走出自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