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27日 星期一

收好

今天在妳告別式時,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把所有悲傷的情緒都收好。不斷地不斷地告訴自己,妳透過夢境告訴我,我會有別人的陪伴、要放心。可是剛忍不住還是翻了以前MSN對話紀錄,猛然驚覺我在7/6那晚有傳訊問妳要不要去首爾,要是當時有打給妳就好了....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對嗎?

我想妳也不會允許我問這麼多假設的問題。

今天本想摸摸妳的頭,後來作罷是怕自己整個崩潰,也怕妳感受到我的不捨而無法好好地走。妳在天堂了嗎?姊很想告訴妳很想很想妳,卻害怕換來無盡的回答。

妹妹,妳要把這裡的一切收好,記得,我們都愛著妳。我害怕與哀傷的時候,也請妳多給我一點力量,今天說給大家聽的樂觀與堅強,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我需要好多好多正面的力量,請妳一定要幫我....度過可能會不時哭泣的深夜。

我慢慢會把妳的一切收好,放在心裡最珍貴的位子,讓妳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泉源與動力。希望,在未來幸福的某日,我能抱著我的小孩與我的老公,指著妳美美的海報說:看,這是你漂亮的阿姨,媽媽的最愛,親親妹妹。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陪伴

小時候對媽媽佔有慾很強時,會問媽媽,為什麼要生妹妹?
媽媽總是說:這樣妳們兩個以後有伴呀!

小時候不懂,總是愛惡作劇妹妹,抓很肥的蜻蜓放在她的大鼻子上嚇她、亂剪她的瀏海害她被老媽ˋ罵,後來大一點,兩個人會一起玩,玩外婆的竹棍子假裝是劍,兩個人自已為是武俠連續劇裡的高手或俠女,在那邊亂點穴、運氣功,喝阿喝阿得不停;再大一點,暑假的時候一群表姊妹都回花蓮,就開始玩浴火鳳凰的戲碼,我總是搶著演潘迎紫鳳凰的角色,而你最後常演蛇魔女。我學鋼琴你學畫畫,你常笑我畫東西很醜,我就會笑你是音痴。

還有,你很怕跟店老闆交涉,老媽要我們去雜貨店或麵包店買麵包,你總是要我跟你去,因為我去負責付錢給老闆。你常自嘲你是跟在我後面流鼻涕的阿豬妹妹,我也會跟著笑你孬得要命,其實說這個同時,心裡覺得其實因為你總是在,在那邊陪著我,長大後聽著我訴說夢想,然後給我一個憨憨地、可愛地笑容,給我無比溫暖的勇氣。

後來,你也慢慢找到自己的夢想,姊去看你演戲、聽你認識好多好棒的人,我心裡面不自覺得羨慕,也好高興你的生活過得好精彩。雖然不時你會沮喪、跟我討論著人生的意義,但我很努力地給你全心全意的支持,你知道的,就像你常說,我是長得漂亮版的貝蒂、說話很大聲的妙麗,超級樂觀正面。你走了,我的確受到很大的打擊,懷疑為什麼我樂觀堅強的支持不能讓你也撐過去...一個人,一個人的孤獨感很強烈。直到上周,姊姊夢到你,夢見你微笑地看著我和未來的伴侶,然後我送你下車,你還是憨憨可愛地看著我,跟我說送到這邊就好,跟我說掰掰,然後目送我上車,我也看著你搖手跟我說掰掰。我才能慢慢懂,你與我共乘的人生已盡,你要前往新的旅程,而我,也會有別人的陪伴,你會微笑地看著我,要我不要擔心沒有人陪,你會看著、而我會找到的。

感謝一路陪伴我妹妹 憶倩 沐羲的好朋友們,謝謝妳們與她共度美好快樂的時光、也陪她度過哀傷難過的時刻。我仍繼續以樂觀的角度看這件事情,祈禱她給我、我的爸媽、親人與在場所有好朋友們勇氣,讓我們繼續過精采的人生,也祝福她前往新的、更美好的旅程,時光流轉,這不會是結束,這是對我妹、我、我的家人,以及所有愛她的人的一個新的開始。

謝謝大家,所有親愛的。謝謝沐羲,我最親愛的小妹,你給了我一段人生最美好的時光與陪伴。姊永遠愛你。

20090727 給最親愛的妹妹 祭文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只是我自私地想

咪咪
我現在全心全意的祝福你
希望能為你求得幸福

所以如果你看見我傷心悲慟
那些淚水
只是我自私地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很清楚我的哀傷
從2004年的冬天 我接到你給我的電話留言 然後你住進病房開始
以及之後跟你討論活著的意義
每次與你的對話 都讓我更深一層思考 尊重與離別的意義
我有我活著的感知 而你有你的
我會如此傷心 是因為往後的人生沒有你的陪伴以及我們從小累積的默契與感情
不過 就如我的好友們所說的
你換了一個方式陪伴我
而我們從小累積的情感也不會消逝
一直一直都在

就像你說的,我是變漂亮的貝蒂
說話總是這麼大聲又元氣與充滿夢想的我
會繼續昂首闊步過我的人生
我會好好地照顧爸媽與過得快快樂樂的

我又哭了
希望你不要痛 這跟你無關 是我自己的不捨與傷心 希望佛祖或上帝能了解
我不想增加你的負擔
朋友都很關心我
你不要擔心
我會好好地勸媽咪 你不要慌
給她一點時間

我有的時候
會感覺你溫柔地在我旁邊
希望你多給我一點勇氣 我說話已經夠大聲了 只是到了夜晚還是會難過與悲傷

希望我們來世還能再變成美麗的姊妹花 或者變成帥氣的兄弟檔 打敗金城武與布萊德彼特 一起當大明星

愛你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

是真的

這2天
我祈求這件事不是真的
但從傍晚接到通知 到妹妹家看 幫她辦進殯儀館 幫她做後事
一件一件慢慢發生

這是真的。

早上不停捏我自己的臉
希望這場噩夢快點醒來
沒有
這次不是夢中夢
是真的
她離開我了 離開這世間了
2009.7.7
我不知道她幾點走的 傍晚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我的媽媽 我的爸爸 悲傷而哀痛著
他們在門口邊 不能祭拜
我做為主祭 一句一句跟著念
在她隨興且可愛的房間
為她祈禱
這真是我做過最痛苦的事

這次是真的

有生以來最難以承受的悲慟 我的眼淚怎麼樣也流不夠 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一起睡覺聊天 跟她玩 一起鬧 一起出國 一起談夢想 生病的時候盡我全力幫她 希望她可以早點不用吃藥 好不容易 看起來逐步起色的人生 還是 留不住

我多麼希望有人幫我搖醒 跟我說這是一場玩笑 一場噩夢

妹妹
姊姊祝福妳變成小仙女

但是
姊姊也好想妳
姊姊真的好想妳
我希望可以坐小叮噹時光機
回到小時候
我不會欺負妳 不會拿蜻蜓嚇妳 姊姊會好好疼妳 一直在妳身邊 讓妳不要生病
我真的好想好想妳

好想好想 親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