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雙年展

從2000年開始參與,但坦白說,印象深刻或者無聊半死的作品全都忘光光了。然而不論如何我很感謝它,它讓我看見台灣以及其他地方的藝術家們腦袋都有好莫名其妙的想法、細微的觀察批判等等,縱使有的作品表達形式真是要耐著性子強裝自己是文青待在那邊看個好半天,外表看起來像在深思,但是心裡只有一個問題:這到底要講什麼呀?

而就在我訓練自己耐性的10年之間,我這個懶惰研究理論、對展覽表演又挑剔得半死的人,也逐漸能夠欣賞一些10年前沒耐性看的作品,從不斷提出「這個要講什麼?」的問題,到現在也漸漸不自問了,反而就是接受這個作品的樣子與訊息。

批評別人作品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停下來去聽他們、單純地觀賞,反而是難的。這跟「溝通」的道理很像,能夠「聽」別人多少東西。

藝術,欣賞之外,就是啟發與觸動了。像是今天看周書毅的表演,他與音樂家彈奏的鋼琴互動,舞出二次大戰後猶太裔德語詩人Paul Celan對德語的矛盾情結、失去雙親之痛,肢體舞動的節奏與形狀,與流洩的琴音成為巨大的悲傷,陰鬱的影子不斷不斷擴大,然後包圍住自己,最後掙脫,靈魂離開。看了真是難過。也有,看畢卡索的線條、莫內的色彩光影、高第的曲線建築,我可以感覺到情欲、幸福、無所事事的抽離、幻想等等,寫到這,我突然感謝起老爸老媽給我這一點點天分,就是藝術的感受力。至今有好多次單純看到畫、展覽、舞作、戲劇的一個場景等等,就雞皮疙瘩的感動,就是,它怎麼可以這麼棒,好棒。

我想大家都有欣賞藝術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感動時刻,那種純粹對眼前人事物表達出的美感的讚嘆。我想說的是,這是老天爺給的美好一刻,在此時,心靈又被滋潤著,又增強些什麼,或放下些什麼,臉上揚起微笑,眼中閃著光。

至於今年的雙年展如何,恩回到我文章的一開頭,有有趣的作品,例如德國藝術家錄下好幾個義大利塔羅占卜call-in節目,算一算他的雙年展作品會不會大賣,這樣好像很通俗卻又指涉占卜的語言趣味與人類欲望等議題,但是也有令我頭也不回的作品 (因為我當下腳穿高跟鞋腿也很痠,真的看不下去的我就不看了)。這次展覽,逼人去思考的作品有好多,於是讓我對「老子就是要這樣做」的直接作品比較有興趣,比如剛剛談的占卜。

還有,我對今年年底暴增的藝文活動情況,感到高興,雖然良莠不齊,但起碼,大家有機會看到更多元表現的東西了。像是今天在華山藝文中心,看到小朋友很認真的看特技表演、看舞蹈,而不是只有看兒童劇場說故事,這些國家棟樑從小就多看看美麗事物,未來就會更美哪!

結尾真是鼓舞人心捏!

3 則留言:

jelly 提到...

唉呀這種棒最大的後遺症在於,點出了這些美妙世界之外的不怎麼樣...

不過這倒讓我想起和妳去看華沙 Fa 的導演處女座。三個北一女非常跳類似 parapara 的舞,背景音樂是波麗路。

看到國家棟樑有種被點名的感覺。回憶最純最美啊!

住在阿根廷的葡萄酒園農婦 提到...

ㄚ呀 我是失憶嗎 我竟然想不起來那齣戲...
我印象最深的是跟你去看香港劇團,兩個很厲害的男女演員,那個叫什麼來著...吼 我真是失憶..

嘖嘖嘖 有我這種觀眾捏,都消化成糞便殆盡於大自然再來一趟輪迴了,真是腰休。

jelly 提到...

親愛的,我們看的是《兩條老柴玩遊戲》(is.gd/gruDh)。記得是星期六,妳那時還住師大路。有別於連結作者的印象,我只記得「我要打爆你的頭」之排比!看完之後就有種「啊!香港小劇場真強!」的感想。另外一齣妳我特有感觸的就是實驗劇場的《雪結》。我和妳及克里波還看同一場莎妹的《Titus》...

不是我沒失憶,而是好漢不提當年勇。話說新版面新氣象,妳還在台北吧;怎麼新版面讓人覺得妳已經在上海了呢?總之一切順心 : )